弟子规的前世今生
喜见时评人温任平与黄子伦提出对《弟子规》的质疑,方才明白吾道不孤。自华小引入不知所谓的弟子规以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大堆的什么为父母洗脚啦、敬茶啦,还有什么过状元桥,买一大堆额外的读经教育书本。就让我大惑不解,这些洗脑式,且拥有一套书和光碟的《弟》是如何有系统地进入华小,甚至独中。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想要明白这本既非四书五经般的伪经典,何以能大行其道,就要了解它是怎么来的。温黄二人早已说明《弟》是清中叶时期一个叫李毓秀的落魄秀才所著。然李的学问造诣到底差到什么程度?他终其一生到了83岁依然是秀才!需知,明清时期的科举制度,秀才之上还有举人、贡生和进士。而我们最熟悉状元就是在成功晋级殿试的进士(现在意义的大学)中产生的第一名。所以,秀才放在今日也就是一个小学程度左右的人。他后半生因为屡次考不上举人(中学),所以在家乡开私塾(幼儿园)教村里的儿童识字。他所著的书本居然成为儿童启蒙读物!其荒谬之处,就如同一个今日连中学都上不了的人,居然指点大众如何教育小孩般!
当然,先前温黄已说明是因为内容的训化(奴化)作用符合当时的政治需要(落后的游牧民族统治庞大的文明民族)。那么我们必须了解到为何经历了民国五四运动及之后的中共破四旧之后,《弟》为何能化腐为奇,继续毒害民族。
这一切都得从90年代台湾解禁后,废除四书五经为唯一文化基础教材说起。当时,民间的守旧派立即自发组织读经活动。其中,以台湾师范大学王财贵副教授办的最好。王一开始还教授四书五经,后来为了‘便利’(商业考量)就只教授《弟》。至于,中国在2004年前几乎只知道《三字经》,之后因为王与净空法师等民间团体推动下才开始兴起。而后中共北京喉舌报《北京日报》也鼓动民众学习《弟》。之后,党政机关开始组织学习,就连民间也开始开办与时代脱节的读经班。历史有的时候真的好相似,《弟》因为政治需要而著,也因为政治需要而在百年后再度为祸幼童。
说起这个王教授也是奇葩一件。其在中国的北京文礼经典文化公司,兜售许多教材、智能读经机、读经胎教套装,还在中国各地办文礼读经学堂。他用各种雷人言论忽悠无知父母,如“读经典就是和圣贤对话”(那我读圣经不就。。。)又或者“一定要在孩童13岁之前,不管他懂不懂让他读经”。其推广的老实大量读经模式,结果是导致大批入读读经班的少年过早离开体制教育,与社会严重脱。更可恶的是,居然有许多学生毕业后有识字问题,甚至得了厌学症。曾有方城君口中
“不敬人”的屁孩斗胆当面问王教授,到底读经典有何前途。他悠然自得如世外高人般地回答,若还考虑前途,那就不要读书。其实,也怪不得他,毕竟荷包口袋早已塞满毛爷爷,自然“他人问我读经有何用,我笑他人看不穿”。
回来看看大马,为何会有人将这种似是而非的伪经典奉若圭臬?曾有极端分子明言,华小可以由宏远学校的华文课替代,概其只是语文学校。其实,说的非常到位,剥离华语教学到底华小有何优异于他人的长处?比现代化教学不如国际学校,其教材也不比其他国小特出,但是功课多且杂费苛捐重。也许这时有人提出传播中华文化是华小特色,所以将之放在发展《弟》。当然《弟》背后的产业链肯定是推波助澜的导因,但不可否定的是,华小在面对来自国际学校更前卫与符合时代的教学及华人人口不断下跌的趋势下,方寸大乱,所以急病乱投医!
但问题是,如子论兄所言我等华小教师日常杂事繁多,又要教书、督促学生完成不知何时才做完的作业、批改堆积如山的作业、催收杂费、管理好动的熊孩子、面对可怕的熊家长、还要应付校长与朝令夕改的官员。实在没有张木钦君与方城君般的闲暇时间,逐字逐句细辨真伪。所以也就只能在晨读时或特别活动时,机械性的让学生读一遍,再大概解释一番。这到底能不能起到教化还是一个问题。最重要的问题如黄温所提出的这是一部为奴化教育而设的伪经典,与《论语》所提出多有自相矛盾之处。
在面对如此严峻的考验,我们更应该想想,到底华小还有什么出路呢?是增加合格华文教师解决一个老师面对一班40至50名学生的窘境?是解决过多的额外作业问题?是革新教学方式?是解决许多华小生升上国中后的高辍学率?这才是当务之急啊。
